李禛奉命带领军队赶往宿州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不过大抵是两人气场不合,易殊并未瞧见李禛。

李自安翻开一叠文书,回道:“他请命驻守宿州。朝中还为那件事焦头烂额,但若是要宣战离国,李禛会是副帅。”

大概是那夜不顾一切夜闯宫禁的缘故,易殊罕见地不似从前般怀疑李禛的动机。他一向看不惯李禛,从小处心积虑想要爬到人前,不惜做下许多祸事,如今太后对李自安怨念与日俱增,李禛算得上是苦尽甘来熬到头,反倒一股脑扎进了宿州。

心中只不过是有些感慨,并不足以让易殊对其改观。他抬起头:“他在朝中担任要职,他走后的空缺……”

“吏部已经着手挑选合适的人手。”李自安对上易殊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那便好。”易殊语气平平并无起伏,他低眉望向面前的匣子,有些犹豫,“现在打开?”

“嗯,”李自安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起来,开口解释,“这是皇祖父生前留给二皇叔的,说此物性命攸关,切莫交给旁人。”

易殊垂眸,这般看来,其实也不见得先帝有多漠视李诫,毕竟他也并未额外给另两个儿子留下什么遗物。

光是想想便知道匣子里的东西并不简单,但易殊此刻竟出乎意料的平静。

细长的手指抚上了匣子的暗扣,他手腕一翻,这多年不见天日的内身终于呈现二人眼前,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东西很简单,就是几叠写在牛皮上的信件,日期最靠前的是一些有关西夏的情报研究,稍稍往后些便是察觉到西夏的动向有些诡谲,日期最后则是石家与西夏通信的拓印,得出石家勾结西夏的结论并加急送往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