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青苔的门扉被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叩了三声, 院内的小厮探头探脑地开了门,连人都没看清便喊:“寒舍闭门谢客, 闲人请回吧。”

话音刚落, 警惕的小厮像是终于正眼看清了人,眯着的眼睛骤然瞪大, 语气掩饰不住的惊讶:“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夫人……”

惊觉自己声音有些大,他左右环顾了一番,幸而除了那辆停着的马车再无旁人,便将门拉大了些,仅够单人过, 才压低声音道:“快些进来罢。”

王延邑站在原地没动,神情有些恍惚。明明不过是这两个月没归家,却总觉得比四年不见还要陌生。

他垂眸应了一声, 回眸冲马车颔了颔首, 才提脚进屋。

马车没有回应, 只是见人进去了,又晃晃悠悠地启程。

……

终于兜兜转转重回启明宫,易殊乘着车舆到了扶风书房。

离开汴京二月有余, 一切计划和行程全部耽搁,正逢殿下差人过来请。

他推门一看,殿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案前,而是孤身站在书架前。

他穿着寡淡的素服,储君服丧以日易月,还得再过两日才结束公开的哀悼仪式。

“殿下。”易殊垂眸走近,压低声音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