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琼在家中设下如此多的人手看管王延邑, 必然不会因为王延邑有想抢亲的想法, 恐怕是他已经做出了什么举动,让王琼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所以易殊这句话并不是疑问,他知道王延邑一定已经准备妥当了, 他在意的是对方要怎么动手。
王延邑一向不会对易殊隐瞒,此刻却收起笑容,难得认真地道:“阿殊,此事你不要参与。”
王琼的万般阻止其实正中王延邑下怀,他不需要父亲的帮助倒也不是他有多清高,而是需要王琼与他划分界线,这样如果出了事也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不告诉易殊也是不想牵连他,本来阿殊有谋逆一事压在身上已经寸步难行了,自己怎么能再在那副单薄的身影上压上几斤重担呢。
“晚了,”易殊并不买账,他在黑夜中睨了王延邑一眼,冷笑一声,“这件事,我管定了。”
十多年前瞥见路边门槛上哭泣的少年,易殊要跳下马靠近伸出手。怎么十多年后少年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这个叫易殊的人还非要过来蹚浑水。
他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王延邑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易殊,像是要借助眼神往他身上戳几个洞,但那道青色的身影面不改色,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人看上去像是很好说话,但是脾气到底有多犟王延邑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他还是想再努力一下:“我不是小孩子,我有分寸。”话说到这个份上,有眼力见的都不会再继续下去。
“你当初便不告而别,我尚且原谅你了,”易殊完全不吃那一套,“如今又要瞒着我做事?你想清楚,在乎昭宁的从来不止你一个人,多一个人谋划便多几分机会。”
这话实在是很有说服力,若是易殊只是担心王延邑出事,那倒是有一百个法子让他安心。但昭宁也唤易殊一声哥哥,易殊为此出手也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