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都因为呼吸急促而有些发晕之时,却突然感觉小腿一疼,他喘着气低眉一看,一颗圆滚滚的曜石滚到自己脚边。

躁动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父亲……”王延邑在被捂得窒息的间隙终于挣扎着开口了。

王琼没耐心理他,大庭广众他这样锢着王延邑已经够丢脸了,但是若放开王延邑,只怕他以后不仅是没脸出现汴京,而是没命出现在汴京。

他也不是目盲心瞎,自然知道自家儿子对公主起的心思,就算是他不主动去了解,也有的是人旁敲侧击,虚情假意地打探。

王延邑现在年纪也不大,但如今有军功在身,模样也俊,自然不乏有人想结为亲家。但王琼很清楚王延邑的习性,知道自己越是想要他做什么,对方就越是要做相反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催促王延邑的婚姻大事。

当初虽然顾忌公主的身份,并不愿意让王延邑成为驸马,唯恐树大招风。但细想昭宁公主虽是公主,但只是恭亲王之女,并没实权。若是王延邑因此不去战场上拼命,那么自己一把老骨头,就算身上的压力多些也无所谓。

只是如今既然离国的人来求亲,那这蹚浑水,他王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参与了。

他已经纵容了王延邑这么多年,如今这件事情,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胡来了。

王延邑皱着眉去看母亲,喘不过气才咳嗽两声:“母亲……母亲,我,不,会,冲动的。”

王夫人见他这样,心中不忍,但有些事是碰不得的,她抬手拍拍王延邑的肩膀,温声道:“听话,跟娘回家。”

“我今日不是什么赏赐都没要吗,”王延邑咳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道,“我不去见她,我就跟太子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