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自然是封赏的好机会,一来嘉奖有功之臣,二来鼓舞后来之辈。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召起来的便是王延邑,不过在当朝阁老的小辈中, 就光凭王延邑出京四年, 就已经让人侧目了。

听到圣人念及自己姓名,王延邑不似当年毛头小子, 镇定自若地走在殿前, 跪下叩头:“回禀陛下,臣今夕已二十又二。”

跪在地上的人影一身朝气, 总让人忆昔彼日少年,李训眼中欣赏之色溢于言表:“二十二岁便已南定琼州,击杀海寇上千人,实在是后生可畏。想当年你父亲王琼也是二十来岁便跟着先帝共建大业,当时我还只能在帘子后面望着……”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偏题了, 李训摇了摇头,重新感叹道:“往事罢了,果然虎父无犬子。”

王延邑已经不再会为沾上父亲的光环而面露不满, 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俯身道:“陛下谬赞, 若说今日微功,七分靠陛下圣名,两分依赖将军明断, 臣之功绩不足一成。”

李自安心情好了不少,视线从眼前的酒盏移向李训,道:“父皇莫不是忘了,定川是您特许离京的。”

听他一说,李训倒是想起来了,那时南疆动乱,他心中焦郁烦躁,本来无心见人,更何况王延邑当时不过是个游手好闲没半点官衔的小少爷。

只是他没想,这细皮嫩肉的小少爷竟然主动请缨,正愁此事,他没怎么思索便同意了。如今竟是真的给他闯出来了,听说还是从炊兵做起的。

思虑至此,李训点点头道:“如此这般,倒更是难能可贵啊。”毕竟凡是这在场的朝臣,谁会许自家小辈从零开始。连王琼也不愿意,怎奈王延邑翅膀硬到先斩后奏。

李自安附和地点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