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广场上人头攒动,但铁水飞得极高,他站得这么远,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朵火花方才消散,又一勺铁水被高高扬起,四散溅开,明艳的火光映照在文武百官脸上,一派宁静繁华之态。

此时不乏有外邦的人站在火光下,异族地广人稀,吃饱穿暖已是十分不易,不会在玩乐上花心思,一朝看到如此繁盛的火树银花,饶是再强装镇定,也忍不住连连赞叹。

易殊的视线没有过多在他们身上停留,匆匆扫过人群,不过视线往下一转,倒是看了个新奇。

王延邑身形挺拔,此时神色自若站在昭宁身旁。算起来他回京也已有两月,虽不能与李祐私下见面,但正式场合倒是见过一次。不知王延邑用了什么法子,总归如今看来两人好像没有隔阂。

外面毕竟还在吹寒风,昭宁比起在殿内多批了一件斗篷,明媚的大红配色,领口缀满的珍珠正泛着浅紫色的光,颇为招眼。琼州临海,听说只有那边才能盛产这般成色的珍珠。

如此火光乍现,昭宁眼也不转地直直盯着,双手合拢放在胸前,模样颇为虔诚。王延邑则是撑着一把油纸伞,并没有随着昭宁的视线看向天际,而是微微垂眸,一瞬不瞬凝视身侧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

他们二人并不像群臣一般在殿前广场,而是另辟蹊径站在殿下,距离铁水更近一些,既靠近了星火,又远离了世人。

颇为意外地浅笑一声,易殊并没有前去打扰的意图,他转身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周围人声鼎沸,所有人都仰望着天际,没有人在意一个小小侍从的走向。越过重重叠叠的人影,略过形形色色的场景,挤得易殊一时想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