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自然不同参宴的其他人一样在殿内,便只能在暗处。李自安身为太子更是不得空,这般重要的日子,时时刻刻都得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易殊自然也不会冒着风险过去。

往年宫宴易殊也从未来过, 一方面是觉得乏味无趣,另一方面也是身份限制。今年若不是春桃好奇,他也断然不会带她悄悄潜伏人后。

傩戏结束之时便已经到新岁寅时, 皇帝要带领文武百官前往太极宫祭祖。然后便是朝贺, 在大庆殿赐朝臣金橘香囊。

这些都是历年的传统, 乏味无趣,易殊便带着春桃回溪园休憩两三个时辰,毕竟午时宫宴便要开始了, 时间很紧,能休息一会便休息一会。

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打个小盹的时间,便到开宴的时间了。

历年新岁的首宴总是最盛大的一场,今年除了往年朝拜的几个小国外,离国的人是首次前来,并且初次拜谒来的便是离国‘额吉可敦’,说是老王后,即王汗的母亲。此番就算是为了向外邦展示一下大圌泱泱大国的气派,宫宴更是隆重。

说起离国不过西北一个游牧小国,比西夏离大圌还要远,与大圌接壤的地方并不算大。若是将离国的版图比作葫芦,那边是一个脖颈细长的葫芦,且只有葫芦口部分与大圌相接。

且另一方面,西夏横亘与离国和大圌之间。因此大圌与离国素来没什么往来。

原本离国与西夏交好,近两年离国内乱不止,老王汗阿伦孛儿死了,离国贯来没有什么立长不立幼的风俗,斗乱到了最后,上位的年龄最小的阿伦乞王子。

纵使大圌的人对此并不感兴趣,倒也听说这个阿伦乞既不是最受宠的,又不是最受族人拥簇的。不过阿伦孛儿生了十几个儿子,家宴都要分两桌,什么受不受宠,他们自家人估计都说不清,更别说一路过来传得面目全非的故事了。

总之自从阿伦乞上位以来,与西夏便像产生了隔阂,也有人说西夏人支持的不是阿伦乞,而是二王子还是三王子。但不论真相究竟如何,总归离国既然来拜访大圌,来者是客,大圌当然也不会拒之门外。

宫宴盛大,前一段日子又刚刚清算政党,皇宫中上上下下心都吊在嗓子眼里,生怕出一点岔子。仆人都要跑断腿了,人都是从各宫调过来的,易殊和春桃便在李自安的安排下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