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普通百姓如此举步维艰,京中尚且如此,更何谓那些土皇帝坐庄的地方。
易殊终是不忍心地起身,将殿下柔顺的发丝挽至耳后,又伸出细长的手指揉散他紧皱的眉头:“旧律纰漏甚多,殿下已经尽心尽力,好事多磨,总得一步一步来。”凡是李自安能做决策的境地,都绝无私心,一心向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尚未掌权的太子,实在是能力有限。
李自安垂下眸子,眼中的阴霾仍是未消散。
易殊轻叹了一口气:“道阻且长,跬步可至。”
李自安垂眸不语,但易殊知道自家殿下一定放不下。
果然翌日李自安便提议设立前所未有的机构,提名为‘天枢阁’,直属中央。面向平头百姓,无论身份地位,均可将状诉通过天枢阁越过地方直递中央。
机构初拟,仍需不断地完善,毕竟冤屈甚多,江水可比。什么样的案件可以上呈天枢阁,什么样的人可以担任这个史无前例的官职,零零总总许多问题,越改越多,好几日才提出最后的规划。
两人不知能不能施行,毕竟此举僭越,朝中的保守派又不在少数,但总得试试。
近两日皇帝气色又好了些,勉强能下床,李自安前去请安的时候将此事一五一十地禀告。李训脸上尚有病气,咳嗽了两声,但仍然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此法甚好,父皇觉得可行。”
有了李训的默许,毕竟他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所以李自安在向太后提起的时候,对方也没一口驳回,如此下来,根本不用看其他大臣脸色。
天枢阁的官员由李自安着手亲自挑选,都是近几届的新科状元,没有受过官场利欲熏心,满心为百姓立命。
天枢阁设立起来的第一要事就是前往沽堤,收集当地百姓曾经投报无门的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