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心里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他骤然睁开眼:“你做了什么?”
“郁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现在一朝沦落为逃犯,一路上躲躲藏藏,真是遭罪。”易殊站在高处,冷冷的烛火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郁苛只觉得面前年轻人原本清秀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的气血上涌,一下子扑向易殊,但是被阑干拦住,只能徒劳地将手指从间隙中伸出来。
那双手张牙舞爪的,像是粗糙的枝条,易殊的目光并未在它上停留,他很快就看向郁苛,听殿下说那是一张很和善的脸,不过现在被血迹污渍糊得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郁苛的嘶吼声甚至产生回声:“你怎会如此卑鄙?!”
“卑鄙?”易殊只觉得好笑,“官府去捉郁千金只怕手上更没有分寸,我都让手下恭恭敬敬地请她了。”
郁苛声音愤怒得不像话,他死命撞着阑干,像是突然幡然醒悟:“是不是梁文谨,是不是梁文谨告诉你的?!”
哪怕对面已经声嘶力竭了,易殊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神色。等他吼到没力气了,易殊才淡淡地道:“原来大人所求便是此。”
“我要翻供,梁文谨也是黔安王一伙的,他别想脱身出去,他别想!!”郁苛用力地摇着阑干,可是诏狱的东西坚不可摧,就算他的手指磨破了,阑干也依旧纹丝不动。
“郁苛,”易殊站在一旁,听到对方声嘶力竭的声音,冷静得像雕塑,“我可以保她不死。”
“我凭什么信你。”郁苛目眦具裂。
易殊好像经常看到这样垂死挣扎的人,但是他现在稍稍对郁苛有些刮目相看,不过语气也并不见得好上多少:“因为你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