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慎一愣,没想到自己竭力反驳了那么久,原来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承认这个官位来之不正的吗。

听到这个回答,易殊也并不意外,这个筹码的确不足以难倒梁文谨。

梁文谨继续道:“汴京城中凡是陪着先帝创下来的大家族,哪家没几个草包进入朝堂?易侍读若是想揪出来,就是我们自己乐意,太后她老人家恐怕也不见得愿意。”

作为开朝老臣,不过是送几个小辈进入官场,若是这都容不下,怕是要寒了老臣的心。这样下来,谁还愿意为朝廷效力。

把梁家人揪起来,就是要把张家人刘家人赵家人……全部都揪出来,牵一发而动全身。

损失几个官职事小,打了世家的脸面才是事大。

哪有人会这么蠢。

梁文谨也看出了易殊的意图,他抬起狭长的凤眸,慢条斯理问道:“你想要什么?”

易殊知道梁文谨很精明,便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了:“十年前,在狩猎场上是殿下与我救的文慎小公子。”

“当时梁家已经重谢了殿下。”梁文谨百无聊赖地屈指敲了敲桌案,继续道,“最后也是我带禁军找到你们。”

易殊抬眸望向梁文谨,没有开口说话。

心里没由来的变得有些烦躁,梁文谨抬手指了指窝在凳子上的梁文慎,不耐烦地道:“你,给我回去,在我回府前不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