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邑似乎心有所感,单手握着缰绳, 回头望向马车, 虽然看不见二人,仍然展颜一笑, 肆意地挥了挥手, 才俯身夹紧马腹。
白马乘风而行,洁净的鬃毛像扬起的旗帜, 走过之处掀起一阵尘烟。
马车也开始缓缓行驶起来,春桃也松了手任由帘子垂下来,转头有些疑惑地问道:“延邑哥哥要送给什么人,怎么不亲自去送?”
易殊目光温和地望向身侧精致的食盒,眉梢含笑:“是送给昭宁公主的。‘将未面圣, 不得私谒。’意为凡是戍边返京的将领在面见圣上前,不得私自与其他官员接触,否则就会视为结党营私。”不过易殊现在不过一介草民, 所以不在这个范围以内。
王延邑虽是领命回京, 刚往宫中递了“请安折”, 在正式觐见皇上前连府都不能回,只能住在贤良府。所以根本不能亲自进宫将东西交给昭宁。
走的时候没有及时知会,既然已经回来了, 自然要第一时间告知对方。
春桃只觉得这些规矩繁琐又无趣,歪着头听易殊轻声细语地解释,嘟囔着它们坏事。
见春桃皱着眉,易殊伸手拂过她的发顶,轻叹一口气,宽慰道:“世间百事,哪能件件如愿。”
……
“想不想见见公主,她比你小上一岁呢。”马车停下时,易殊拎起食盒,温声问道。
见春桃翕然睁大眼睛,易殊心下了然,轻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见上一面。”
恐昭宁身边人多口杂,自己回来的事情还不能暴露,所以易殊最终寻了追云帮忙,邀公主私下至凝雪亭相见。
这个要求并不简单,毕竟公主身边必须时时有人看着,要让公主独身一人前来绝非易事。但追云听到后并没过多思索,很快就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