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走了过去,伸手提起洁白的布料。

身后传来衣料的摩挲声,李自安知道是谁过来了,倒也没有回头。因为此时半蹲下的角度刚好看清了墙面上的字。

难怪方才还在思索这个角度提笔写字估计不太方便,但是看清楚上面稍显稚嫩的字迹,倒是说得通了。

差点忘记了住在这里的是十年前的人,这个高度十二三岁的少年站着正对墙面书写刚刚好。

墙上尘封的字迹稍稍有些褪色,李自安的指尖抚上去,透过墨渍好像隔空触碰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穿着浅青色衣裳哪怕跌落谷底也仰着头的倔强身影,被他冷落也端庄行礼唤一声“太子殿下”。

易殊自然知道墙上是他的字迹,只是时间太久他也忘记了,站在殿下身后倒也看不见,便出声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李自安转过头时,窗外的光穿过他的发丝,给他的侧脸打上一层柔光,狭长的丹凤眼闪着细碎的笑意:“倾之猜一猜?”

想必是些稚气的话,易殊摇了摇头:“大概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李自安对于让自家侍读猜也没什么执念,便笑了笑,垂眸道:“还好倾之一直在。”

易殊有些不明所以,刚想开口询问,便听见春桃问道:“公子以前是住在这里吗?”

她仰着头望了一转,溪园这看似连着好几间屋子,但是每一间都不算大,刚刚她和那个侍卫哥哥已经转了一圈回来了。

“倒也不算,只是少年时住过一段时间。”易殊转过身道,毕竟入宫以前一直都在宁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