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易殊偏了偏头,凑近了一些。台下的声音太大了, 殿下说话又小声, 所以实在没听清。
可能是自己多虑, 李自安摇了摇头:“无事。”
他身旁的绿袍男子倒也没在追问,将视线移回了舞筵。
被欢呼声包围的据说叫‘郁笳欣’红袍女子对于台下热情高涨的看客不知是习惯了还是生性冷淡,就像叫的不是她的名字一样无动于衷。
她低眉握住紫檀琴竹在价值不菲的扬琴上拨动了几根弦试音, 悠扬的琴声自她指尖溢出,像浪一样四散而开,充盈了整个画舫。
所有台下的呼声喊声像是被施加了咒语戛然而止。每一位客人屏息凝声,直身坐起,比礼佛时还要庄严,就连汴京城最大的清馆也无如此盛况。
琴音很准,台上的人好像心情不错,望向扬琴的目光温和了几分。眉眼舒展开来,凌冽的气质消减几分,绝色之姿更上一层楼,惹得台下又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外界的声音根本惊扰不到她分毫,唯见葱葱玉指握紧手中琴竹,抚上一百四十四根琴弦。
是潺潺溪水流过寂寥的村落,是柳枝掠过深潭激起的涟漪,是古道上单调的马蹄声,是空山上的古钟……
是不带任何物欲,没被名利沾染宛若白纸的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