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最初为何认为我不愿意?”不过易侍读定力很强,从蛊惑人心的双眸中回过神来,微眯着双眸翻起了旧账。

这实在是他的不该,李自安只能解释道:“倾之离开之前,甚至把白白带走了,案上只有青青一个人……狐了。”

白白和青青是那年春灯节两人在小摊买的泥人,是李自安亲自取的名字,青青为李自安想要的青色小狐狸,而白白则是易殊选的白色波斯猫。

说好一人一个,不过却都放在了启明宫的扶风书房。泥塑保存的时间本来就长,李自安还仔细着温度和光照,时不时就拿起来擦擦灰,这么多年还和新的一样。

叛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京城后,李自安一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应付太后的试探,一面忙着压下这次谋反的消息,等喘口气的功夫抬头时,却发现本来摆放整齐的两个小物件只剩下了一个。

而属于易殊的代表李自安的白色波斯猫已经不在了。

易殊垂下长长的睫毛,罕见沉默地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那天本就是孤注一掷,前路不可预测,我总要拿什么东西留一下念想。”

“那为何突然孤注一掷?”李自安的声音依旧温柔,他的手安抚地搭在对面人影的手腕上,暖意隔着衣袖传到对面。

他一直想要殿下责怪着问他的问题终于被对方语气温和地问出来了,可是他却突然不知该怎么开口。

空气中在安静中仿佛变得焦急起来,但是李自安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等着,等着他敞开心扉。

“……龙体沉疴,命在旦夕。太后却将殿下送去鹿鸣寺……只怕会借机操纵遗诏,另立他人继位。”殿下的目光太温和了,就好像是易殊不说点什么就会辜负他眸中的风月,实在是变相的‘严刑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