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风大,连春桃都不愿意在外面跑,三人也都早早就进屋歇息了。
可是今日已经整整一天了,殿下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易殊原是已经坐在软榻上,但是想到这一点又搅动了心绪,实在是有些郁结之气,索性出去散散心。
他推开门向门外走去,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莫名其妙了,这么冷的天气还出门赏月。
却看见院中树下早有一道清隽的身影。
安静的,肃穆的,在月下乘凉的身影。
应当是极认真,否则怎么连他推门的声音都听不到。
凉风袭人,易殊倚在门边望着他的背影,衣袍都被刁钻的风吹成了一只巨大的蝴蝶。
短短一会儿,易殊身上已然染上了寒意,外面的人只怕更甚。
“不囿。”安静的夜色中,易殊开口唤道。他背对着光,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月光下的神像动了动肩膀,似乎回过神了,这才转过身看向亮着灯的房间:“倾之怎么还没睡?”
易殊垂下头正了正被风吹得翻飞的袖口:“外面起风了,进来坐坐吧。”说罢便率先往屋内走去。
李自安张了张口,似乎是要拒绝,但此时只看到一道背影,便只好跟上去。
易殊没有说话,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觉,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局促坐着的人影。
“多谢倾之。”暖意沿着杯壁传到手心,李自安乖乖接过低头喝了一口,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易殊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很反常,一边在心中下注殿下一定会走,一边又因为想到对方会离开而控制不住情绪。
这样的忐忑不过是因为他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所以总在担心殿下会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