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开朱红的门。
他抬眼往李自安的客房望去,房门已经打开着,里面东西很整齐,看来住在其中的人早就起来了。
易殊眉间无意识地轻轻蹙起,又起身前往灶间,却没看到想要见到的人影。
莫非殿下已经启程了,甚至忘了辞别?
怎么可能。
至少应当是留下了什么字条。
广袖下的纤细指尖轻动,青影脚尖转了一个弯,折返回刚刚来的方向。
软榻上的青竹纹样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案上的茶盏也洗净晾干了。
视线从白玉枕转到明亮的桌案,连油灯下都没放过。
丝毫没有任何字条的痕迹。
……悄无声息地走,莫非是特意在学自己之前的不告而别?
这样的事情自己似乎的确做了很多次,但是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殿下这样对自己。
不告而别便不告而别,他本来就不需要殿下的告别。
不过为何殿下走得毫无留恋,为何一字不留。
为何不跟他说一声,分明是他自己要上山的,又这样任意地离开。
青衫下的指尖蜷缩成一团,连肩膀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像是风中被抽打的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