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春桃手中的东西的确不重,不用帮忙,于是李自安便往后面望去。

那个天青色又带着一丝碧色的身影落在后方,左右手各提着一筐鱼篓,被水打湿的鱼篓颜色比走时深了些,现在还往下淌着水。

李自安三步并作两步,接过了一边鱼篓,竟出乎意料地有些沉。

易殊也没阻止,心安理得地让殿下做这在宫内不会有人叫他做的体力活。毕竟到了山上以后,什么太子什么侍读什么叛军,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真是丰收呢。”李自安提着沉甸甸的竹篾,狭长的丹凤眼扫过旁边的身影,流露出一丝满足的情绪,与身边人一起往小屋走去。

“给殿下煲鱼汤喝。”不知想到什么,易殊弯着眉笑了一声,眸中也染上一丝温情。

这样的生活,如果是梦,那也请一直不要醒来。

于是李自安也笑了,应了一声好。

等两人慢悠悠走到门口时候,春桃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玉盆来放自己刚刚心心念念的小锦鲤,时不时指尖点水逗鱼儿玩。

易殊放下手中的竹篾,手刚空出来,就伸到了李自安脸旁。

“嗯?”李自安抬眼望向自家侍读,双眸写满了不解。

易殊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浸了一下午水的冰凉指腹划过李自安的侧脸,然后将手摊开给李自安看,歪了歪头道:“在我不在的时候殿下在做什么?”

指腹处是不知道哪里蹭上的碳灰。

“闲着无聊……”李自安有些不自在。

“是吗……”易殊眯了眯眼睛,突然坏心眼地道,“我去检查检查。”他装作气势汹汹的样子,动身就要往灶间赶去。但其实早在离家很远的地方,他和春桃就已经看到了家中飘起来的炊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