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回山上的时候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下河摸鱼,所以根本没有准备方便行动的窄袖胡服,全是轻松舒适的长衣大袖。
在河里肯定不方便,所以便只能找一条襻膊将碍事的袖子挽了上去。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天青色的交领长衫,形制规整,材质轻盈,宛若谪仙。
可惜要下河。
宽松的大袖被一条碧色的襻膊横上去,颜色上倒也相配,常年隐匿其中的手臂也暴露在阳光下了。
没晒过太阳,那双手臂可谓是白得晃眼,但也不是病气的惨白。
“殿下真的不去吗?”易殊偏着头系挂在脖颈上襻膊,正好看向站在旁边默默看着自己的李自安。
可能因为半天没系好襻膊,他本来就长的睫毛颤动了好几下,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只是眼神又十分清明干净。
李自安指尖挣扎了一下,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
易殊点了点头,正好已经系好了,便直起了身子。
他没有强求李自安同去,虽然自家殿下对宫外的一切都很好奇,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时间去适应。
比如河床上的淤泥和软沙,恐怕就需要突破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