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殊冷眼看向城楼上的全副武装,语气平常地宣布:“全军出击。”能用的所有装备都在这里了,军营中没有留一个人,这是一场殊死搏斗。若是不能一举成功,那也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

话音刚落,众将士怒喝一声,按照事先的安排各自分散开来,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士气。当死亡摆在眼前,他们也就做到了无所畏惧。

巨石从城墙陨落,流矢乱飞,热油从城墙上泼了下来,被城楼上的人点燃,俨然成了一座火墙。

撞城门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地上尸骨被踩成肉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萌生退意。

他们吼着“不成功便成仁”,然后一无所顾地冲身向前。

大圌的投石器和弓箭手也不甘落后,反正是最后一战,物资也不在吝啬,从城墙上掉下来的人顺着滑入火中,叫声响彻整个雍景城。

“大人!城破了!!”一个小士兵眼眶含泪,冲易殊道。

哭喊声,嚎叫声,烈烈寒风吹着火发出呼呼的低吟,都随着一声城门破了而变得鸦雀无声。

易殊恍惚地点了点头,马蹄踏过被血水染红的土地,略过碎成一团的残肢断臂,走进了久攻不下的雍景城。

打开城门只不过是第一步,里面仍然有不少西夏士兵。但是光是攻破城门这一项就已经足以让大圌士兵士气大增。

“大人,城内的百姓怎么办?”一个小士兵问道。

“杀了。”易殊道。

小士兵有一些愣住了,大圌对待战俘的策略一向比较仁慈,虽然他恨西夏人入骨,但也万万不敢违背大圌的军令。所以听到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道:“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