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阿锦回去搬救兵,即使是劝降不成功,以阿锦在军中的威信,由他回去是最有效的,至少会出动一些人马拦截西夏的援军,那么他们也不至于会被内外夹击。

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策略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很不安。

小士兵倒也略微听说了易殊和孙福的争吵,只以为他是为此苦恼,便说道:“大人,其实单边耳也没有怪您的意思。如果他真的生气了,他怎么会愿意以身试险呢?”

正是因为对方没有怪他,易殊才更加感觉到烦躁。

小士兵也好像看出来易殊的不安,宽慰道:“两军对峙,不杀使者。大人放心吧。”

易殊沉默不语,良久才道:“他什么时候去的?”

小士兵低着头思考了一下:“副官与他聊完后。大概副官动身回主军营的时候,他就出发了。”

“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易殊皱着眉道。

小士兵也答不出来,只能自己瞎猜:“可能是去的时候太晚了,雍景城也该有什么待客之道,可能留他歇一晚。”

“有了消息立刻过来知会我,立刻。”易殊一直没由来地感到心慌,但是又不知道因何而起。现在孙福也不在身边,就算是他有心处罚也用,一切只能等他回来再说。

“是。”小士兵识趣地退了下去。

……

好冷。

意识渐渐回拢的易殊屈了屈手指,这一动,浑身就像是被雷击了一半,想抬手都动不得。

他皱着眉睁开了双眼,入眼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军帐进出的方向有几丝光线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