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有人来已经算是不得了了, 不可能有什么失望的地方,刚刚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缓缓收回目光的易殊倒是并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个八面玲珑的人,或者说他并不想注意,他现在只是在想眼下的事情。

从京城来的人必然会先去拜访石忠,毕竟他是这里官职最大的总兵官。但既然是启明宫来的人,那早晚会来找他,索性先回去等着。

他刚刚抬脚准备动身,恰好此时远处明亮的主军帐就被人随意地一把掀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探出来,长腿一边往外迈,一边回头向身后跟着送他出门的石忠摆手:“石大人不用送了,我这边还有事呢。”

说话这么大嗓门就算了,这般直接又不懂奉承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是一直跟着脾气好的主子然后被惯得无法无天的人。

除了在殿下身边无忧无虑长大的追云还能有谁。

追云穿着一身深色私服,正好转头看见远处矗立的人影。他身形一顿,挥动着臂膀,颇为高兴地喊道:“巧了不是,易侍读回来了!”

今日与西夏的军队交了好几次手,本该感到疲惫,但当易殊抬眼看到启明宫的故友,却只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像是回到了启明宫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终于撕下了三个月以来一直故作云淡风轻的面具,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回礼道:“追侍卫,近来可好。”

追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揽住易殊的肩膀,带着人往军营走去,嘴里一直不停:“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外面太冷了,去你的军帐叙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