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少女瑟缩成一团,眼中升起薄雾,仍是一副我见犹怜的风姿,不愧是石凌云特意准备在及冠这种日子的大礼。
“诸位……”易殊叹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再次睁开清澈的双眸,面色平静地道,“殿下今日身体不适,诸位请回吧。”
身体僵硬的人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少女们脸色一僵却也别无他法,抽泣着低着头向外跑去。
李自安力气早已耗尽,手中的力道也松了一些,脱力般地将下巴靠在青袍青年肩上,勉强维持住身躯不倒。
易殊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推得向后倒,右手又被握着抽不出来,只能连忙伸出左手扶着眼前人的肩膀,两人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多谢……”声音从肩侧传来,虚弱得不像话。
不久前刚洗好的发丝又被汗浸,紧紧地湿贴在脸上,叫人看不清神色。
易殊伸手轻轻拨开湿发,露出对方光洁干净的脸,那张温文儒雅的脸上此刻还带着褪不尽的热意,两弯新月眉轻轻皱着,那双眼睛也是疲惫地闭着,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易殊伸出细长的手抚开他皱着的眉头,即使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阖着眼的人也没有睁开双眼,只是轻轻的颤了颤乌黑的睫毛,没有丝毫防备心。
易殊沉默地望了片刻,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他说话,温声道:“殿下先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