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是在宫中不闻不问的年纪了,汴京城中有什么名震天下的人出现,很快就有风声传入宫中,但是张悦意这个名字,两人确实没有听过。

直到扎着三丫髫,脚踩虎头鞋,身穿团花小衫的六七岁女童手握粗制毛笔走出来时,两人眼里的疑惑全部被笑意取代。

“两位公子再靠近一些。”小女孩神情严肃地看着二人,发出含含糊糊的指令。

还要靠近吗?李自安偷偷瞥了一眼两人的距离,之间只差了半卷书的距离,这已经是君子之间很近的距离了。

“你们光秃秃地站着不好画,”小孩小声嘟囔着,丝毫不顾忌二人一动不动的尴尬,“怎么会是两位公子一起来呢,但凡是单人或是夫妻都要好画一些。”

易殊面上也有些尴尬,虽然他也想接受淳朴百姓的善意,但是自己带着尊贵的殿下在路边像柱子一样供人观看,终究还是有些不合适。

他抬手准备拱手告辞,带着殿下去逛其他地方,反正元宵节的汴京城新奇东西多的是,就算是普通的市井玩意在殿下眼中也很新奇。

“倾之。”李自安却挑了挑眉,先一步伸手拉住鸦青色的蜀锦,阻止了易殊的动作。

“哎!这样好啊,”小孩脸上难掩激动之色,她拍了拍手,拿着毛笔连连叫好,“好公子们,别走啊,我想到了绝佳的姿势。”

此时轮到李自安坐立不安了,他看向自家侍读与自己在重重衣袍下交握的手,若是被恰巧路过的礼官看见,该被罚抄多少遍经书呢。

不过自家侍读的手怎么一如既往的冰凉,回去给琼瑶宫多拨一些银子,让他们在倾之的膳食上多费一点心。

易殊表情难得失去了管理,不似以前遇到什么都云淡风轻,他有些僵硬地道:“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