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旁边不知道谁递过来一杯姜汤,他伸出还是很僵硬的手准备颤颤巍巍地接过去。

半路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截胡了。

李自安神色自若地舀起一勺姜汤递了过去。

看着嘴边冒着热气的汤水,易殊已经冻僵的思绪好像从外面的寒冷中拉了回来,他有些僵硬地抿了抿唇,没有任何表情地喝了下去。

温暖的姜汤流过他的五脏六腑,冻僵的身体温暖了不少。

“殿下。”易殊绛紫色的嘴唇恢复了一丝红润,话说得也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李自安轻轻皱了皱眉头,手却没停:“你有病在身,晚上还出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也想到对方肯定是有事才来,毕竟易殊以前也没来过启明宫,平时两人必要的交流都在明礼堂。

看对方乖巧地喝下一勺勺自己喂得姜汤,李自安缓声道:“发生了何事?”

易殊活动了一下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的手脚,忐忑不安地道:“殿下,刘习被禁军带走了,现在都没回来。”

刘习?李自安垂眸思索了一下,没什么其他表情,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李自安看了看生病不自知的少年侍读,语气缓和道:“一会儿会有医师来,今夜你便宿在此处。”

太子殿下向来说一不二,最后一丝强撑着力气用完,如愿以偿的少年总算松了一口,他也无暇顾忌身在何处,便在病气的折磨下缓缓闭上了眼。

李自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掖了掖芙蓉双丝被,便转身离去。

又是安排医师,又是安排人去禁军那里要人,终于忙完的追云来到静心亭回禀完了李自安,问道:“殿下今晚歇在何处?”

静心亭位于湖面上,可以收揽整个折颜湖的景色,此时还是暮春,湖面上还没有长出荷叶,光滑得像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