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一样。
易殊试图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喉咙疼得就像被火烧了一样。
这么难受,肯定不是在地狱。
他隐隐约约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滚下山坡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特意蜷缩着,尽量保护着伤口和头部。但是这山坡实在是太长了,滚着滚着就开始头昏脑涨,再没有什么力气刻意保护好自己了。
易殊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很黑,但是能稍微看清楚一点环境,这种昏黄微弱、时暗时明的光线,他并不陌生,应当是火光。
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往右边看了一下。
果然燃着一堆篝火,梁文慎比之前更加灰头土脸地在那烤火。没有看到李自安,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山顶没有下来,那样的话,他可就得独自面对那几个歹徒了,估计已经遭遇不测了。难为自己作为侍读还尽职尽责地为他挡了那么重的一刀,居然白费力气。
易殊尝试着撑起身子,浑身的伤口都牵涉到了,现在已经可以和被剥完鱼鳞的活鱼共情了,他不由得发出吸气声。
梁文慎听见动静,连忙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眼角还红红的,就像是哭过一样。
易殊根本就不想理他,就算暂时不计较明礼堂的恩怨,不计较自己身上自愿挨的一刀,他也不能原谅梁文慎那个二百五把自己撞下山坡。那山坡上各种树枝石子,划了自己一身的口子,现在还活着他都庆幸自己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