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安确实没在宫中见过眼前的少年,但是父皇的这个描述让他想起来了。

汴京第一才子的名号传到太子殿下耳里时,他只觉得有些刺耳,毕竟自己被太傅夸天赋异禀,教导自己的各个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家大师。

那时候他问陈夫子易殊是谁,陈夫子很随意地答道:“就是宁北侯的小孙子啊。”

李自安诧异于连陈夫子这个除了教书几乎不问世事的人都知道易殊,自己堂堂一个当朝太子见都没见过他。

于是李自安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我怎么没在宫宴上见过他?”

侯府世孙的身份应该能参加宫宴才对,莫非长得太奇异,自己不愿直视?

陈夫子捋了捋精心蓄的小胡子,略微思考了一下:“他们家好像不怎么参加宫宴。”

李自安蹙了蹙眉头,这不符合礼制。

打小跟太子长大的侍卫追云好像猛然想起来了:“我知道我知道,越到年关边疆战事不是越告急吗,所以宁北侯作为一军主帅肯定会坐守战场,老子不走儿子肯定也不能走啊,将士的年关一直在边疆过的。不过每次年关前一两个月,宁北侯府那个世子妃就会进宫请求去边关探望,一家人肯定要在一起过年,世子妃就会带着易殊一起去。所以总是错过宫宴。”

思绪拉回现在,李自安才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正是自己好奇了很久的才子易殊。

听到皇上的话,尽管对面的少年双眼无神,却还是一板一眼地回答:“皆是虚名,惶恐不已。至于年龄,草民比太子殿下虚长一岁。”

虚长一岁?那对方今年就是十三岁。李自安暗自想。

李训还在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马车突然急停。

车厢内的三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方撞去,幸好都反应迅速,没有什么损伤。

一个侍卫出言解释:“陛下,有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