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培生b一边敲电脑一边说:“我草我电脑又卡死了,妈的刚填完首页。”
规培生c一边敲电脑一边说:“完蛋了明天主任查房我病史还没背。”
规培生d一边敲电脑一边说:“好累啊。真的好累啊。我星期六还要值班。”
规培生e一边敲电脑一边说:“烦死了首页怎么又要改了!上个月不也是这么填的吗怎么这个月又改了!病案室能不能给个准话啊这个诊断到底怎么填!”
规培生f一边敲电脑一边说:“好累啊。我感觉我的身体坐在这里写病史,我的灵魂在上面看着我自己干活儿……我是不是解离了啊……”
所有人都在闷头干活儿,哪怕吐槽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由陀螺组成的示教室跟隔壁轻松愉快喝下午茶的医生办公室截然不同。
示教室里简直怨气冲天。明明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研究生,却已经染上了浓浓的班味。
王勇叹了口气,也坐下来开始干活儿。
然而他刚抓起鼠标按下打印,边上的打印机就突然卡纸了。
王勇赶紧起来,熟练地掀开打印机头盖骨,试图把卡住的纸拉出来。
撕拉——
纸碎了。
一大半的纸还卡在打印机深处,王勇那胖胖的手指根本抠不出来。
“啊啊啊打印机!!!”跟王勇共享一台打印机的另外两个规培生都跳了起来。
一个说“完了我今天要交的病史还没打完”。
一个说“我靠我检查单还没给病人呢病人急得要死。”
王勇满脸通红,肥胖笨拙的身躯佝偻在办公桌前,像只无力的大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