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沉重钢筋混凝土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
这次和以往不同。
这次还没进去,林见渊就被高浓度的花露水空气刺得皮肤发疼。
“嘶——”
林见渊倒抽一口冷气。
还好痛觉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灵敏了,目前呼吸道还不痛。
林见渊搓着胳膊,浑身刺痛地走进监室。
再次操作机械,把厚重的花露水池盖打开。
谵妄依旧在站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林见渊:“嘬嘬嘬。”
雕像划着水朝林见渊游过来了。
林见渊在水池边蹲下,低头看着池子里不断扑腾的谵妄。
苍白,空洞。
没有灵魂的男人依旧没有灵魂,整个人像一个巨大苍白的问号。
林见渊低头看着他,说:“谵妄,你是为什么来到我面前呢?”
没有回答。
谵妄只是睁着一双无机物一般的眼睛,空洞恍惚地飘荡。
不知道是不是靠近花露水池浓度变高的关系,林见渊只是蹲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刺痛,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啮。
——谵妄泡在水池里也会痛吗?
林见渊静了片刻,说:“谵妄,我捞你上来。你能老实点不乱跑么?”
谵妄依旧无法沟通,好似听不懂如此复杂的语句。
他只是睁着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本能地寻找着对他说话的方向。
林见渊掏出折叠手杖,开始打捞谵妄。
他本来以为这个过程会很艰难,他打算先把谵妄勾到水池边上,他再弯腰把他从水池里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