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铮:“也不能一概而论。偶尔也有正常人的。”
林见渊:“是的。偶尔。”
一医一患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社畜的疲惫笑容。
“我觉得你其实处在一个非常有利于恢复的环境。”
玩笑开完,岑铮又恢复了医生特有的令人信服的语气,“你周围同事都知道你的情况了,而且都挺理解你。这种环境是非常难得的。这样吧,你不如坦诚地告诉他们你有时候会看到幻觉,可能会有一些奇怪举动。他们一定能理解的。有他们在,万一你真的做出什么危险举动,他们也可以及时制止你。你们办公室氛围其实挺好的。”
“是挺好。他们站出来替我说话的时候我很感动……”林见渊想起众人为他挺身而出对姜晨的场景,心里又是一阵温暖。
但随即他又想起那些烦人的青蛙和藤蔓。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但我那些幻觉实在是太真实了。就,我不光能看到它们,还能摸到它们。比如那个藤蔓像毛毛虫一样在我手里扭的样子,它扭得特别生动特别有朝气……还有最关键的是,怎么解释藤蔓拔出来以后我同事眼睛就不难受了呢?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这个其实也可以解释。”岑铮竖起一根手指,说,“你看着我的手。”
林见渊听话照做。
“看着我的手,视线跟着我的手指……”岑铮边说边把手指挪向林见渊的鼻子。
林见渊变成了斗鸡眼。
岑铮又把手指挪远,再挪近,反复几次。林见渊感觉自己的眼珠子像两个台球一样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