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难以抉择,丹葩道:“那就都葬一遍。处处留痕总好过风去无声。来年,你走过他走过的每个地方,他便也随你去往新的地方。”
她们是修道之人,对于生死有着超脱世俗的理解,因而淮舟听了并不觉得惊世骇俗。她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便寻了一个黄道吉日,将尸体焚烧。
初春里,滚滚热浪并不显得灼烫,反倒显出一种温柔,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发尾,带走那抹格格不入的白色。
丹葩一直在观察淮舟的神情,确定她并没有产生类似“生同衾死同穴”的激烈情绪后舒了口气。
这些天淮舟表现得很平静,可她越平静丹葩越不安,唯恐自己一不留神,她就和杜大夫一起走了。
斯人已逝,而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淮舟将骨灰装进四个不同的陶罐随身携带,准备到各地再埋葬。可不知为何,其中一个罐子始终无法盖上,令丹葩很是费解。
“莫不是罐子的材质有问题?”她怀疑。
淮舟却觉得这或许是杜大夫在提醒她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呢?
很快,她知道了真相。
丹葩坚持要送他们一程。在经过一棵槐树时,突然头顶树叶沙沙作响,狂风大作,周围砂石四起,陶罐中的一缕灰也被吹向不知何方。
两人慌忙去追,又慢慢停下脚步。
“这里是”淮舟看着面前林立的墓碑,愕然道。
丹葩解释:“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