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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见画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不料次日清晨,他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淮舟昨日来了,今天便不会来,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住在这里,所以敲门的是谁?

他摘下许久不用的玉簪藏在袖中,放轻脚步来到门后,谨慎开口:“来者何人?”

“是我,淮舟。”

听到这句话,他先是一愣,继而犹豫开还是不开。

于情,他不愿让她在春寒料峭时在外吹风,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于理,他又不该纵容她破坏原定的规则,在没有完成一百只目标的前提下见面。

他在门内踌躇,门外的人似有所感,连忙解释道:“我蒙住了眼睛!杜大夫,这不算‘见’面吧?”

强词夺理。

但最终应见画只是叹息一声,没有让她继续站着吹风。

打开门,先看到一株半人高的树苗,树叶形状和柳叶相似,但更宽些。

他问:“这是”

“这是桃树的树苗!我问过商贩,说是今年栽下明年就能看到花儿。”淮舟从树苗后冒出脑袋,双眼被一条白布遮住,当真“蒙住了眼睛”。可她却丝毫没受影响,扛着树苗直奔花园。应见画到底放心不下,扯了扯她的手臂,叮嘱慢些。

树苗刚栽下,此时还是一副绿油油光秃秃的模样,她却已经开始畅想日后如何如何。

而他看着眼前自己一字未言便得来的桃树,眉梢眼角漫出点湿润的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