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不再外出采风看书,连她去哪都要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她丢了似的。
她一面因为道侣对自己更亲近感到高兴,一面又忍不住想,他该不会是发现了吧?
发现她雷劫将近。
平心而论,雷劫对杜知津的威胁不大。前面几次她都顺利渡过了,虽然这次没有师尊护法,但她的实力变强了,完全能够照顾好自己。
没有选择告诉应见画则是因为怕他担心,但转念想到,他可是能一声不吭跟着跑去斩蛟的人,要是一直瞒着他,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权衡之下,她还是选择坦白。
午膳后风清意闲,窗外桃红正好,天光明媚,宜推心置腹。
于是杜知津微微侧头,唇瓣擦过身旁人的发丝:“阿墨,我有话和你讲。”
闻此,他霎那间愣住,浑身如坠冰窟。
难道,她知道
“两日后我有一场雷劫,可能不能回东流山了。不过你莫要担心,应对雷劫我有经验,少则一天多则三天最多五天,我肯定怎么去怎么回来,保证一根头发丝都不掉。”
她指天发誓,神情诚恳,是真的没把一场雷劫放在心上。但应见画脑中全是曾经有一世,她死于雷劫。
眼眶再度发热,他匆忙别过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好,我相信你,你尽管、去罢。”
纵然有些意外他这么快答应,但杜知津仍然很高兴,离开临时编织的摇椅,将早已沸腾的炉子提起,倒了一碗药吹至半凉递过去:“来,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