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已经帮过我很多忙了,莫要妄自菲薄。好了,我走啦,阿墨和陆平都拜托你了。”
“嗯!师姐慢走,一路顺风、武运昌隆!”
走出几步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应见画。
日头这样毒,也不知他站了多久。
她朝他挥挥手,笑着做了个口型。
等我回来。
说罢径直离去,只余下毒辣无情的日光,明晃晃地晒到人身上。
应见画像是察觉不到顶头的烈日,一直站着,直到视野里彻底没了她的背影。
唇角翕动,他无声回应道。
恐怕等不到你回来了。
陆平大病初愈,下地都费劲,没能前往践行。
他看着应见画木然地抓药、煎药再帮他换药,其余时间不言不语,望着窗外一动不动,雕塑一般。
就像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慢慢被熬死。
得知应见画就是凶手后,他心里其实没那么惊讶。因为早在承端郡王暴毙时,他就怀疑过他。他不赞同“以暴制暴”的行为,可细究下来,应见画想要报仇只有这一条路。普通人根本无法反抗那些强权,只能拼上自己的一条命,而匹夫之怒的结果往往也只是石沉大海。
他认为这很悲凉。他,陆平,是大梁的官员,拿着俸禄,本该为百姓做事。但纵使他熟背大梁律法,明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写在第一页,在面对承端郡王的暴行时,能做的唯有“助纣为虐”和“视而不见”。
而他选择视而不见的后果,便是应见画筹谋数年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