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又引出新的问题,那便是红花为何把焰火筒交给陆平?陆平又因何揣着信物来到琉璃京?据他所知,红花对这支焰火筒爱不释手,轻易不会借给旁人。
冥冥之中,他觉得此事或与母亲有关。
母亲身为能结出妖丹的大妖,怎会敌不过郡王府的家丁?但倘若母亲没有死,她现在又在哪里?还留在后山吗?红花拜托陆平上京会是因为这个吗?
千丝万缕纠缠到一起,如一张蒙天巨网,将他死死拢住,使他动弹不得。
应见画疾步走出,果然看到院中所有东西井井有条,窗下则摆着一个收拾好的包袱。
是了,连他都能猜到这些,杜知津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只有一个包袱,她是打算独自前往吗?
思及此,才安稳些的心复又忐忑起来。原来安稳竟是这样脆弱的东西,稍微一点风声鹤唳,就碎得不成样子,只余下满心的惴惴,像踩在薄冰上,不知哪一步就要坠入深寒。他倚着院门,出神地望。
“小墨大夫,这一大早的,你看什么呢?”
袁婶娘照旧路过,手上还牵着不愿上学的袁小宝。
他没什么寒暄的心思,刚要开口敷衍,就见袁小宝突然大惊失色:“血!娘!他身上有血!”
血?
他以为是伤口的血渗出绷布,低头发现不是,四下寻找后才看到是衣角处一道长长的血痕。
估计是换血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连日愁思加上换血,此时的大脑如同浆糊,乱糟糟的,一个借口都想不出。
正在母子二人惊恐万状、以为自己会被杀人灭口时,杜知津回来了。
她提着两条开膛破肚的鱼,向母子俩打招呼:“婶娘、小宝,又去学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