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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他手上握了四把葱,价格分别是一文、两文、三文和四文。

然而最后他把葱都扔了,因着杜知津进了一家“金翠坊”,提着葱显然是进不去的。

她来银楼做什么?买首饰?

可印象里,她从来不戴首饰,向来是手边有什么就簪什么。

那便只能是卖给别人的。

不知怎地,应见画的心跳忽然有些快。待杜知津走出银楼后,他抿抿唇,没有选择跟上,而是走进了“金翠坊”。

为时尚早,金翠坊没什么客人。里头伴姐见他虽衣着普通但长相气质不俗,笑着迎上来:“客官想买点什么?给长辈买还是夫人买?”

听到“夫人”一词,应见画微微愣住,摆手:“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想请问一下,刚才那位穿青衣的姑娘在你们这买了什么。”

“青衣姑娘?”伴姐看他一眼,脸上笑容不变,“我还奇怪呢。那位姑娘特地跑来我们这问有没有适合男子的玉佩或者簪冠,原来是给您买的呀。”

适合男子的玉佩?

是、给他买的吗?

得了这样一个重大的消息,之后他没再继续跟着杜知津。他晕晕乎乎地回到屋里,晕晕乎乎地倒水,直到滚烫的茶水浇到手腕上,他方如梦初醒。

杜知津给他买了玉佩。

给他买了玉佩。

买了玉佩。

玉佩。

应见画只觉天地万物都变得可爱。天是软的,地是绵的,连昨晚那扇挡在他和杜知津之间的门都变得忠心护主,不再可恶。

他虔诚地沐浴焚香,换上自己最新的一套衣裳,把长发梳了又梳。瞥见铜镜中自己的脸,他犹豫再三,还是飞快抹了一点口脂在自己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