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因为它是师尊地图上的大妖之一,包括侯夫人和邬题在内,它残害了太多无辜之人,甚至牵扯到天水真人和羽涅真人。
应见画对这只妖也没有别的感情。哪怕它可能和自己父亲有关,但此世他唯一在乎的活人只有杜知津,她想杀,他便拼尽全力相助。
“时间线大致如下,第一株兰花代表第一只妖,它被当今皇帝杀死取出妖丹,建立了这座亚城和一到二十号锦衣卫。第二株兰花出现,我父亲就‘杀妖取丹’这件事与皇帝产生分歧,辞官回乡。十年间,第二只妖逐渐长成,于三年前开始复仇。”
跨越十余年,一条线,两只妖。杜知津看着看着,突然生出一个疑问:“阿墨,承端郡王对你父母下手,当真只是为了那幅画?”
应见画顿住。
是啊,他父亲很可能是当时那件事为数不多的知情人,是皇帝阴暗面的亲历者。承端郡王杀他,真的只是因为一幅画?
如果,承端郡王的所作所为是皇帝授意,那皇帝会不会知道是他动手杀了宗亲?
他光明正大地报上姓名只要皇帝派锦衣卫稍微一查,就能知道武陵村的“应见画”已经死了。他如今按兵不动,是不知道,还是另有所谋?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应见画方觉自己留下了数不尽数的破绽。现下最好的可能,就是皇帝无暇顾及他的身份,全身心地投入到和妖怪的斗争中。
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这件事我之后再与你讲。”他抿抿唇,笔尖因停滞太久留下一道深刻的墨痕。杜知津看出他不愿谈及往事,心尖针扎般疼。
为什么有这么多,手中有剑依然无法解决的事?她为何只能裁决人与妖之间的公平,分明人世间也有许多不公。
他不该少年时流离失所,倘若他也长在等闲山,如今的阿墨会是另一副模样吧。
收起心中思绪,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展平他不自觉蹙起的眉头。
“事情了结后,你愿意和我回等闲山吗?”她说出了近乎求婚的话。
心里隐秘地希望,他能被自己忽悠回去,然后,活成最初的样子。
应见画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