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和痛苦中。杜知津勉强听明白了一点,他应该知道邬题找了应见画的事,不然不会对她道歉。
她犹豫一会,忍痛割爱,分给他一颗山楂球。
并假装没发现阿墨在瞪她。
“你真的不知道表妹想要什么吗?”她道,“我知道哦。”
“她想嫁给你。”
应见画放下喝茶的手,突然发现他对杜知津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她对自己不在乎的事,有一种天真的残忍,比如现在。
她不知道赵终乾喜欢她,纵使少年很少隐瞒脸红,但她的时间那么少、要做的事情那么多,根本无暇顾及那片刻的心动。
当赵终乾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时,她当然关心他,就像关心红花、绛尾、陆平。而当赵终乾有了具体的身份,成为建昌侯府的小侯爷、爱慕她的某个人,她又突然变得“漠不关心”。
她的心很大也很小。大到包罗万象、怀有天下,小到装不下一个具体的人。
“她想嫁给你,并且不知为何误以为我会和你成亲,认为我取代了她的位置。”杜知津的语气充满不解,仿佛在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觉得你可以好好和她解释一下,这样她也能少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阿墨同她说了,邬题落水并非意外,而是想借此和赵终乾亲密接触云云她就说嘛,偌大的侯府肯定会上演这样那样的故事!
不过,自己成为话本配角可就不好玩了,还是让小赵早早和表妹解释吧。
她自认为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可以谈正事了。殊不知短短的一番话,令赵终乾百感交集。
同为男人,同为被杜知津“拒绝”过的男人,应见画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无措的、不甘的、悲伤的、哀怨的不过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赵终乾喜欢她才多久?怕不是一场雪便能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