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就是现在。

怀着股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握着簪子朝它心窝狠狠刺出。寒芒闪过,幻妖没料到他会出手,即便迅速反应过来想要抵挡,依旧听到了锐器刺入血肉的细微声响。

这声音在岑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一击得手,应见画飞快收回,并不恋战转身欲跑。然而才跑出不远,一道阴森寒冷的声音追上他的后背,像杜知津说的那样,开始叫他的名字。

“阿墨、阿墨、阿墨。”

一开始是杜知津的声音,然后变成父亲的、母亲的。他死死咬着嘴唇,无论那呼唤如何情真意切、如何温情脉脉,绝不回头。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明知身后是妖也忍不住回头了。因为实在太像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背后,哪怕只看一眼呢?

但他没有停驻,拼尽全力向前奔,一刻都不敢歇。

绛尾在西市,他一定有办法联系杜知津,况且钧老也在城西,只要到那

思绪戛然而止,应见画保持着高扬起玉簪的姿势,凝固在原地。

森冷黏腻的语调在耳边响起,如毒蛇吐信,夹杂着一声贪婪的喟叹:“我果然没有看错”

“只要吃了你我何愁胜不了她?”

什么意思?

头颅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转动,他竭力抵抗这股不属于自己的意志,终是徒劳。

玉簪“砰”地滑落,玉兰机关弹开,毒药溅了一地。幻妖动作一顿,恰在这时,血红的月亮被一道人影遮住。

之后,炽烈的剑气劈下,另一轮明月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