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
“还真没改过。因为十岁起我就没去过练武场了,那是金丹以下境界才去的地方。”
十岁起,金丹以下。她说得随意,仿佛这些字词生来便该组合在一起。但应见画知道,不是那样的。
他看的也不全是无用之书,尤其在遇到杜知津之后,他有意搜寻与修士相关的典籍故事。故而他知悉此间灵气自六百年前开始变得稀薄,凡人修行艰难,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才堪堪触到金丹。
而杜知津十岁那年便是金丹。
此外,她的师尊更是六百年来唯一一位飞升成功的人。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好像似乎也许是此世第一。
第一,吗?
铸锋堂内光线晦暗,白日也如黑夜一般深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一两点火星从密室的缝隙中蹦出来,杜知津左右张望,似乎是在观察钧老有没有注意到她,确定钧老没在看后,她便十分多余地,伸出脚把火星碾碎。
一下还不够,得踩两下。
应见画心中的“第一”破灭了。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暗自警告自己的脑子,以后没事不要随便抬高杜知津的形象。
会影响他沉浸式看话本。
两人在密室外等了一个时辰,那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石门,开了。
钧老摘下面具,露出大半张烧焦的脸。应见画的视线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一瞬,之后便礼貌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