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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同样惊醒了守在床边的应见画。

他支着脑袋靠在桌上,守了半夜,乍一听见她的惊叫,困意瞬间被惊散。

“你醒了?”话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应见画睡眼惺忪,脸上犹有未褪的茫然,却下意识护着桌上的蜡烛点亮了油灯。

他一向节俭,自武陵村时便如此,能只点一盏灯就只点一盏灯。哪怕杜知津说过她不缺钱,他也坚持“开源节流”。

灯下看美人,姿韵更甚。他轻挑灯花,衣袖下滑露出皓雪般的腕子,面上则被朦胧的光晕笼罩,如梦似幻。

尚未酒醒的杜知津不觉呆了。

霍白怎么说的来着?大房最好找个会过日子的美人美人毋庸置疑,应大夫这样,算不算会过日子?

平生从未考虑过钱财问题的剑修陷入了沉思。

应见画擎着油灯靠近,瞥见她依旧双目发怔,轻轻蹙眉:“莫不是梦游?你从前也不似这样,酒品这么差?”

说着就要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却在触到前被她拦住。

习武之人常年似不熄的炉火,而他天生天寒,又在外间睡了一夜,身上披着薄薄的凉意。

一冷一热,水火交融。

他先是一愣,继而一惊。杜知津察觉到他的挣扎,慢慢松开手。

她刚才在想什么?她怎么能把应大夫带入“大房”的角色,真是无礼!

思绪逐渐回笼,她忆起应见画的问题,答道:“不是梦游。而且,我酒品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