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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尾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层的人听见,引得众人纷纷注目。

这下不得不去了。

应见画磨了磨后槽牙,想挑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奈何是四方桌,怎么坐都靠得近。

没办法,只好挨着杜知津坐了。

杜知津今日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衣裳,这可不常见。要知道应见画刚捡到她时,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是捡的他的旧衣。离开武陵村后,纵使富裕了,仍然不见她买新衣,都是一两件灰扑扑的袍子来回穿,问就是没注意。

这件天青色的衣裳还是他们路过某个以织布为名的城镇时,应见画杀价买的。原本要五十两,他硬生生砍到了三十两,可把他得意坏了。

至于缘由似乎是某天他们想要投宿,店家嫌弃杜知津一身麻衣,见她掏出银票还扬言要报官抓贼,气得他连夜去了布坊给她买新衣。

衣襟处还有他别出心裁绣的兰花,和淡淡的天青色正相配,任谁看了都会赞她一句“少侠风流”。

这件衣裳她也不常穿,很宝贝地守在箱子里。所以,今天她怎么舍得穿出来了?

他刚要问,余光瞥到一身青衣的绛尾,顿时如鲠在喉。

“怎么了?”杜知津发觉他的异样,问。

应见画缓缓扭过头,正眼看向他们二人。

狐妖天生貌美,不然也不会流传出那么多倾国倾城的故事。绛尾本就生得雌雄莫辨,眉目精致,原本还因为气血不足藏了三分,一夜过后,他竟不知怎地容光焕发,明艳动人。

这座酒楼里有一半的人在看他。

应见画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整夜辗转反侧,以至于满脸憔悴。

他登时没了胃口。

“不习惯这边的饮食?我就知道。”面前多出一小碗冒着热气的乳白色豆浆。他怔怔抬头,撞入一双期待的眼睛。

她道:“尝尝?我借了人家石碾磨的,虽然不及你家乡的美味,但也大差不差?”说着说着,她懊悔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算了,你不想喝我就”“谁说我不喝?”应见画迅速出手护住了豆浆,抿抿唇状似不经意地问她,“你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