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想起曾经闹过的乌龙,忽然有点忐忑,担心他不愿意。抬眼却发现,应见画垂着眼睫盯着地板上的月光,轻轻点了点头。
她从自己房间搬来被褥铺在地上,准备打坐一夜。应见画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一如既往的板正。
看着他标准的睡姿,杜知津感慨:“有时候我真觉得,阿墨你更适合修行。”
“为何?”
她比划:“你的姿势很标准啊!整个等闲山都没有几人能做到你这样。”
他好奇:“有什么含义?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答:“据说这是解化的正确姿势。”
解化?
过了几秒,应见画反应过来,脸上茫然的神情褪去,咬牙切齿地喊她名字:“杜、知、津,你咒我死呢?”
“砰”的一声,一个方形的物什从床上飞来。杜知津反应迅速,单手稳稳接住。
还好。她想,还好他们住的是天字号,屋里备的是软枕。要是实心枕头,那威力可不小。
她并未多想,只当应见画体贴她,给她个枕头睡觉。可等她躺下不久,耳畔又响起“蹬蹬蹬”的脚步声。
转头,对上一双恼意十足的眼。
“?”她投以疑惑的目光。
应见画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枕头。”
她默默把枕头递过去,默默看他僵硬的背影,默默看他拉下床帐,再收回目光。
把他今晚的所作所为回忆一遍,她想。
应大夫总是反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