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翻涌间,一个轮廓模糊的怪物若隐若现,黑影扭曲盘桓,时而探出鬼爪撕扯火舌。那车夫被吓得面色煞白,草鞋跑丢了也浑然不觉,边跑边喊:“有鬼啊!”
应见画从阴影中走出,火光映照下的面容毫无表情。
他拿出圆珠,对着月色轻语。
“母亲父亲,阿墨给你们报仇了。”
历经十载,大仇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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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万众瞩目的兰浴节仅剩下最后几天,连最偏僻的武陵村都热闹起来,村里除了刘家姑娘的婚事,还有好几对等着相看的年轻男女。
按理来说,每到这时便是周叔最活跃的时候,少不得三天两头往应见画那儿跑,劝他见见姑娘,考虑考虑何时成家。可今年,他却是一次都没往应见画那儿走动。
不仅如此,只要有应大夫出现的地方,大家都不敢提兰浴节,纷纷噤声。
至于原因嘛——
“听说应大夫夜里追出去几十里,连草鞋都跑掉了!”“可不是嘛,回来时候那一脸伤心样啧啧啧,瞧着可心疼了。”“哎,你们说那姑娘为什么不满意应大夫?应大夫长得多俏啊。我要是年轻十岁,死缠烂打也要留下。”
“俗,你们都太俗了。”红花陪她娘来溪边洗衣服,听到她们议论杜知津,顿时不乐意了,势要捍卫她姊姊的尊严,“木姊姊是那样的人吗?她可是大侠,会功夫的大侠!大侠当然心怀天下,志在四方,岂能留恋于儿女情长。”
从前红花就是村子里的孩子王人来疯,走到哪都有一群小跟班。杜知津教了她些拳脚功夫后,她更来劲了,天天挥着一把小木剑“呵呵哈嘿”,说什么等她长大了要降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