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知津应见画只觉得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山脚到半山腰,再一眨眼又从半山腰到山顶。
从山顶往下俯瞰,树木丛生之中环绕着一潭幽深的绿水,比他记忆里更深邃神秘。
杜知津指着虎穴潭中间,隔空点了点:“醉岚就在那里。”
“你要怎么做?”
刚才的一番遭遇太过神奇,他不禁看了眼自己脚下的醒月。
是的,他们是坐剑不,或者该说“御剑”上来的。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浩浩乎若冯虚御风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察觉到他不安的情绪,杜知津心念一动,醒月再次凭空消失,让他二人的双脚落在地上。
他忍不住跺了跺脚,确定足下是真实的土壤后,悄悄松了口气。
“我师尊说过,剑修的最高境界就是人剑合一,剑随我心。”她走到山顶最高处,半步之外便是悬崖,仿佛一阵风就会腾空。
半步之遥,一线生机,可她偏偏起了谈性:“应大夫,敢不敢和我再打一次赌?”
应见画在后面看得一阵后怕,催促她:“别站得那么偏,快回”
然而话音未落,眼前杜知津的身影忽然向下坠落,眨眼间只剩下洁白的衣角。他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快步朝前一抓,只抓到淡淡的药香。
而底下越来越小的那个人却在笑,仿佛很享受向下坠落的瞬间。她的身影在树木之间、在云底湖面,如一阵来去自如的风,本非凡人可以触碰。
白衣如帆,立湖为海。
此刻应见画觉得,或许这副模样的杜知津才是真正的她。她是等闲山剑修,是手刃大妖的侠客,浮云难蔽,抚剑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