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手指在空中轻轻划一圈,醒月便围着他绕了一圈,像一尾灵动的游鱼:“另一把叫醉岚。”
应见画稍思片刻,念道:“‘窗中远岫,舍后长松。醒来明月,醉后清风’。这是首淡薄超然的词,可你们剑修不都讲究杀生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剑修?”她反问。
应见画指了指被她叠起来的血衣:“上面绣了‘等闲山’。”
等闲山,当今赫赫有名的仙门,他想不认识都难。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怀疑自己被妖怪缠上后把她带回家,只要她不死总能威慑一二,不教那妖怪近身。
“原来如此。”她微微颔首,这才返回去回答他的问题,“它们的名字不是我取的,是我师尊取的,大概是希望我修养心性吧。”
“至于你说的剑修都讲究杀生天大的冤枉,至少我从不滥杀无辜,杀的都是该杀之妖魔。”
“那人呢?”他忽然出声,令她愣了一瞬:“什么?”
他望向窗外无尽的天,目光似乎越过重重的山峦落到某处,声音轻盈又沉重:“你,会杀人吗。”
杜知津无言沉默。
半晌,就在应见画以为她永远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开口了:“修道之人,不得掺尘缘、乱因果。轻则前功尽弃心魔横生,重则泯于雷劫魂飞魄散。”
他笑了一声,不知是嗤是乐。杜知津听出他话外的不屑,安静片刻,道:“你救了我,要我如何报答?”
还算上道。他沉吟一会,打算循序渐进地问出自己在意的问题:“昨晚有村民听到虎穴潭边上有奇怪的动静,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