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换做刘梦根本不接他的眼神了,只一味地重新将饭盒往他这边送,还笑眯眯地道:“来呀,你跟我客气什么?”
莫名地,西德尼本就还未平复的呼吸再次慢了一拍。
情况实在太诡异了,就仿佛所有人都很无比正常,世界照常转动,只有他一个人,陷入了某种令人无法喘息的古怪之中。
最终,他不得不再次将目光转回到卫斯理。
恍惚间,不知是否是幻觉,他只觉得对方双眼微微一闪。
“饭盒是我买的,水果是我准备的,有富余的份量,足够你们分享。”
卫斯理一边解释,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表情空白的西德尼,几秒钟后,又突兀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拒绝?”
——
西德尼再一次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刘梦看着好友踉跄的背影,嘴角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虽然不清楚西德尼在知道真相后的来意,但她自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所有试图接近,试探卫斯理的人都驱赶走。
这么做,并非是因为她已经失去理智,事实上,她觉得下午时西德尼说的很多话都对。
比如,明明是她自己认为,“情绪没有标准”。
却还执拗地要求,卫斯理对音乐作品,有着符合世俗意义上的情绪反馈。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因为在这之前,她只会毫不犹豫认为,这一切都是体内的外核物质带来的影响,让她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可就在今天下午,她忽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并不想承认,那些“在意”的情绪完全是来自于某种傀儡般的精神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