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刘梦在卫斯理的庇护下,几乎是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星途生物研究所最核心的机密。
因为特里娜的缘故,她对黑市各个帮派的信息都十分清楚,直接将拍到的照片一键发给黑市某个与渡边生物有过节的帮派,以此作为交易,获得了对方的救援承诺。
又考虑到研究所配备安保队,她原路走出实验室时,堂而皇之地将生物舱的门一一打开,为了给到时闻讯而来的安保队一点儿“小小的惊喜”。
在这之后与海顿扬“谈判”,她伪装成一个居心不良的贪婪小人,成功从其嘴里确定了某个猜测——虽然事实的真相,对她来说堪比晴天霹雳。
但最终,刘梦不仅成功逃离了研究所,而且从脑内终端芯片的更换手术中,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
最重要的是,说着“我把他们都吃了”的卫斯理,无论是在那晚的办公室,还是此时此刻,似乎始终没有要杀她的意图。
刘梦静静地盯着手中的水瓶,直到胃里传来灼烧般的饥饿感,催促着她咬住了吸管。
吸上来一口,是比想象之中还要鲜美可口的果汁,带着天然有机水果独有的酸甜和芬芳,犹如一阵短暂清爽的风,稍稍驱散了堵在她心口的积云。
于是一口,两口,三口不知不觉,她喝完了整瓶果汁。
可即便饥饿感得到暂时的缓解,刘梦却少见地并未振作,反而无可救药地越发低落起来。
理智上,她清楚自己应该面色如常地从衣服堆里出来,镇定自若地和卫斯理交谈,并绝口不再提之前的事情——
反正他和她都欺骗了彼此,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不就算是扯平了么?
接下来,他们就该像特工电影里的那些主角们一样,怀着滴水不漏的小心警惕,将彼此当做纯粹的利益伙伴,继续心照不宣地合作下去。
然而,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却在她的胸腔里膨胀,发酵起来,伸出无数根绵软的触手,拨弄起她脑子里掌管着“理智”的那根弦。
好一会儿,她竟就这么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继续缩在衣服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