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剑,落地在一座覆雪山亭里。别处的碎雪皆淡淡的,唯这里磐集成一大片,将亭子装饰得晶莹净洁。
三人在亭内相对而坐。
白雪把任务木牌撂给应摘看。应摘看了,似乎懂得是什么意思,手腕微微发抖。
可是他不相信,这木牌上的话语离他如此遥远,他不过一个凡人皇子而已,怎么成什么仙君了!还说要他亲自弑父!
应摘把木牌撂在地上。被白雪吸回袖中。
“娘亲,我不懂你们在玩什么把戏,这是你和我父王的新情趣吧?你们玩便玩,别叫我一起玩。”应摘颤抖地站起,直接要走。
白雪用灵光吸住他,拉回亭子里,主动把宝剑连到他的手上。
“应摘,我这个月教了你很多道理,不知你有没有认真地听下去。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了,这堂课的名字叫离别。”
白雪的声音听上去漠不留情。“人生皆有一死,无非来早与来迟。原本我们可以按照剧本走,先杖责你的母亲,让你顺理成章地弑父,但我想,也许让你在平静状态下执起这把剑,更加有助你的开悟。”
“何为修行?向着大道九死无悔,勇敢地抛弃一切障心之物。你虽和应宽是父子关系,但你的原身是十一重天的云璞仙君,比应宽高出许多境界,你杀他,不必怀有弑父的阴影。这一剑,不仅斩断你和亲缘的纠葛,也斩断了你和世俗富贵的一切联系,从此以后,人人都会说你是个弑父杀君的败类,无数百姓向你唾骂,各地叛军欲捉你斩首,你无路可逃,只能随后日出现的道士入山修道。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渡尽劫灰见至道。”
应摘恐怖地提着那把剑,毫无犹豫就扔到了地上,“不!不!我不要修什么道!我是皇子,我是你们的儿子,娘亲!父王!你们都怎么了!你们变得好怪!我听不懂,我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