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所有人的回答:“她没走”,“她到处说自己是谢夫人,在外头打了好多场仗,给景灵宗挣来好多好多家事”。
谢堪走出丹室后,还看见丹室旁边的墙壁上有许多道浅浅的刻痕,像是用指甲每日划下的,深深浅浅,长长短短,一共九十余条。
每日白雪来药庐苦等时,都会顺带着划下一道刻痕。自己在这世上的时日越来越少了,真是巴不得把什么都刻满痕迹,当做礼物一样地送给他。
谢堪用力地揽着抽泣不止的白雪,自己的眼泪也断了线似的砸下来,将她的头发都打湿了。“你还没走。”
白雪哭着摇头,攥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不是说起码半年吗?何以三个月就出来了?你有没有事?恢复好了吗?”
谢堪又将她拥回来,“嗯,恢复了大半。”
“怎么才是大半?你还是还是要回去修养好。”
谢堪的泪眼瞧着她,“难道剩下的日子你都要我在药庐里度过吗?白雪,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白雪哭得伤情,二人相拥在烟露迷蒙的药庐青山边,彼此诉着数不清的心事,绵绵的山水听了这对情人多少的哀怨。
“我每天,每天都梦见你,有时你在对我笑,有时你又让我很生气。”白雪说,“可是醒来,我只剩了惆怅,无论是对我笑让我生气,我都想见你,君瑞,可我每天只能隔着丹室的小门感受你。”
“我向你郑重地道歉,我再也不会扔你的墨玉简了,我也不会不理睬你,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一定照做,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白雪紧紧地拥住他,字字哽咽,生怕一个眨眼,他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