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心里嘀咕,“主动加我,又不跟我说话难不成是等着我先开口?”
回想起从前的种种,自己初入凡间,对所有世人都抱有冷漠的隔阂,虽说经过木材院数年相处,已将文传芳作了妹妹看待,可自己心里当真信她吗?那年穷极岭上文传芳问的话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中了她,“你早知我和元愿相好,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说成全我们,或者阻止我们,为什么你真的把我当妹妹吗?”
她说的很有道理,世人之间的交往,不是只有靠竖起重重防备,最后侥幸地等来一二挚友,也可以试试“真心换真心”,把自己摆在主动的位置。若她那年真的把自己的苦衷告诉她,把元愿的不堪剖析给她,文传芳难道仍会坚决地选择背叛自己吗?
白雪从未放开过心防,故而从未感到得到过什么真挚的友谊,可现在的她却有些变了,也许是在象枢海多年的优渥生活让她慢慢长出了一颗柔软的心。
白雪久久地凝望这一卷牛皮简,不知道对面人是怎么想的。
“她现在性情大变,多少也是与当年之事有关,我那年做得太狠了。”手指慢慢揪起。
想到那件金光闪闪的斑斓霞衣,还有那句冰冷的“此物你不配用了”,更是懊悔。
“以后要多多赠她衣裳补偿。”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不讲话吗?”
“我性格冷清,她性格热闹,理应是她先来开个话头。”白雪便又焦灼地等了一阵子。
没想到又是半日过去,这一卷上仍然没有任何话语。倒和那依然安静的墨玉简相得益彰。
“不会吧,她也不讲话。难道是等着我先讲?”
白雪遐想了一阵子,不可能,自己气质冷若冰霜,是不会先跟她讲话的。
算了,这牛批简还是先堆起来吧。瞅了个位置,就放在小山顶上的第二层。谢堪的墨玉简下边就是她。